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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苍穹下7月25日 后交大生活终究不能再和兄弟们一起打球了。投进一个跳投后,就这么忽然直接地想起了森。然后等我走回场边接发球,对面中年大叔感叹:“这人投疯起来还真他妈防不住啊。”作为赞同和回应,我接了球又上了一个篮。 周五下午4点半,接近一周的放羊生活要暂告段落,炙热的风在九亭镇每一条小路和大街上刮起沙尘暴,坐在摩的后座,睁不开眼睛,茫茫然把生命托付给前面这个总共说过一句话的人——一年前的这个季节,我也是每天傍晚乘着摩的回财大,当时浪漫地觉得,比起开桑塔纳的,骑本田的人大概比较向往飞翔——然而,终于搞清楚他们只是比较没钱而已。平安地到达南门,下了车,双腿有点麻。 交大终究是离我们渐行渐远了,这点在两个月前我从寝室桌下扫出那副久寻不得的耳机时就明了,躲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要见天日的。没有写篇东西来叙述毕业典礼那天,因为那天,轻狂和梦想比我还走得匆忙,到最后,我也没有见到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的眼泪,只有来不及的合影,大概永远错失的人,来充当一个小到看不见的句点,就是在这个句点前,所有的日子都要被放到一个叫大学的储藏箱里面去了。 一个人生活,想象了许久,终于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发觉这无非也就是杯矿泉水,没有人在你游戏打得兴致勃勃的时候打断你,居然也是有点寂寞的。独自吃晚饭,上网或看片,有时候加个班,画点东西,打Xbox360,洗澡,开了空调,插上电蚊香,调好手机闹钟,睡觉。和想象的一样又两样。所幸,把我的心挖穿,大概还是会发现这是个无可救药的个人主义者和单干专家,从小时候,暑假里,我一个人站在凳子上透过猫眼看形变成一圈圈的外面的世界的时候,就注定这个人,在这个世界里,会过这样的生活——好吧,所有的原因不过是我的叶帆同学回家了而已。而金波同学,魏铭、六哥同学也只能来一个周末而已。 但无论如何,一个人睡眼惺忪地起来,摁掉手机闹钟,拔掉电蚊香,关了空调,在安静得不像话的卫生间里刷牙洗脸——当我忆起往昔赶八点早课的热闹场面的时候,真正的空洞产生了,几分钟之后,这个洞会被锁门的声音堵住。 上班,从小班车换到大班车,时间从30分钟变成遥遥无期,于是在车上依次消灭了《了不起的盖茨比》,《基地三部曲》,《尤利西斯》(比较痛苦),重读了一遍《此间的少年》,让矫情小小地抬下头,顺道再为段誉惋惜一次——如同我高中一遍又一遍看《I'S》一样,一贵表白的那个场面大概可以一字不差的回忆起来。 那漫画,我向来也是一个人看的。 7月眼看着就要过去,告别LOE Design差不多就在去年这个时候,我是怎样走上汽车设计这条不归路的呢,想想就神奇。上班的时候,构思着汽车设计哲学之类听上去很玄妙的东西,搜图片也好,也PPT报告也好,胜任大概不成问题,只是放眼望不到边际的长期工作量让人欲笑不能。唯一能做的,不知不觉,成长。 今天清晨,出门前,我给那些花儿浇了水,它们在我之前就住在了这房子里,熬过一个没人照料的冬天,现在因为夏天那慷慨到泛滥的阳光而抽出新叶,它们陪着我,暂时就够了吧。 回到公元2008年7月25日下午6点,小区篮球场里,进球的一瞬间,我又冒出个念头:大概,我应该再去翻翻《Slam Dunk》了,一个人。 6月22日 前方,右弯,非常长6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在熄灯之后躲在潮湿闷热的卫生间里面,捧着一本游戏杂志,身边是捧着一摞参考书埋头苦读的小波同志,因为住校打不了游戏,我仿佛思念一个异国情人般地想着那些游戏的名字,看着它们发售,热卖,看着攻略出来,直到慢慢地读完一年之后的某玩家回忆录。这些潮湿的日子里,和梦想、蚊子以及考题搏斗的层层岁月,半夜里,胖子的成人知识讲座,大饼的牛皮话,或者是小波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的声音,单纯到稀里哗啦的四个人。 那时候我想,我会有一个游戏机的,或许是PS2 ,当然,GC也不错。 无数次地,小说里也好,身边的例子也罢,我们总是看到,种下的是瓜,长出的是豆。买一个PS2的愿望,自高三毕业以后,反复了几次,首先变成了买个PSP吧,然后是NDS,然后是Wii——所以,你可以想象,我把3000大洋塞到电玩店的JS大妈手里,然后提起一台XBOX360的时候,心里是啥感觉。实现这个不算单纯的愿望,用了6年,可以与老婆相恋的时间一较长短。 终于上大学了,然后一转头,就变成了终于读完大学了,此间的少年已经到了三天不刮胡子就可以去客串一下劫匪的地步,而女生们经历了烫发,高跟,烟熏粉黛的洗礼,脱变成初到上海时我在大街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女人们,我们仿佛一个个泥胚,放到转盘上转一下,任凭时间的大手塑成一个个模样规矩的陶器,留下些许独特在碗沿卷边,刻上各自的图案,施以天青丹红,将单纯埋进骨子里头,不再轻易示人。 我从来不是一个现实主义者,然而,恐怕也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一个介于主角和配角之间的奇怪家伙。 答辩开始时,思维有点滞重,清晨近5点才得以在被两个显示屏照得透亮的房间里入睡,醒来的时候热得满头是汗,一看表,才过去了2个钟头,而德国已经粉碎了葡萄牙,太阳还不愿出来——然而,下午这个时候,外面艳阳高照,已经到了30几度,我看着荣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我讲PPT,显然他以为对我那个东西再了解不过了,于是我近乎急促地点着鼠标,把PPT一页一页往下翻,直到出现一汽比赛时来不及做的内部系统,荣荣开始眯起了小眼睛,我想,好吧,问题不存在了。随后的提问环节,我完全阻止不了自己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因为前一句没说完,我就想好下句怎么说了,随着对面三个人觉得再也无话可说的那沉默一刻到来,一切结束了,我的大学生涯在学术意义上,结束了。 心情平淡地,我把展板收了起来,放在一边,返回座位听正阳那极度煽情的答辩PPT,而我,大概把所有煽情的能力都挥霍在高三那次班会上了,这么想着,和旁边的南张聊起了天。 最后,把东西搬进展厅,拍照留念。 套用一句台词,比赛在你放弃那刻就已经结束了,20号的答辩只是一个分身,一个影武者,一个在台上领奖的傻逼男主角,真正值得纪念其实是19号夜晚,各自写着最后的剧本,在灯火通明的套间里画着明天的战术板,来不及感伤、失落、兴奋和紧张,摆脱了灵魂的右手机械地点着鼠标,同样摆脱了灵魂的左手同样机械地按着PS的快捷键,我躺在床上看昊哥和小蔡最后的努力,心情五味成杂。 然后,是天明,看似的比赛锣响,实质的尘埃落定。 答辩完的那天很累,于是直接回了家。 XBOX很好,D版很好,无线手柄在我开柯林麦克雷的时候振个不停,如同前方的弯道,生活一样地曲折与出乎意料,而我们,总是在努力刷新成绩,迫近那些看起来超越不了的world record,便是这样,就能满足。 26号,真正说再见的时候,醉的时候,也是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分离的时候。 于是,比赛结束了,比分4:0,SJTU takes all, we get nothing. 4月24日 Back from Beijing 流水账一本7点多的上海站第6候车室挤满了人群,被鞋子箍得快窒息的双脚,在这夜幕降临的时候,却才要开始漫长的旅途。 这是4月20,我们硬座北上。
4月21日,经过徐州的时候天色已经很亮,比纪录片里还要肥沃的华北平原无止尽地在脚下伸展蔓延,发麻的双臂,微凉的空气, 身边大叔深情的鼾声,走道里七歪八斜的众人。窗外的绿色冷且浓。 终于,到达北京站的时候,我们还是没能甩掉一路紧追的雨,维修中的北京站一片破败和混乱,买雨伞的小贩呈10米间隔不规律地 分布着,黄蓝相间的出租车在身边甩起混浊的水汽,但是,我们还是买到了回程的车票。
10点10分,距离我们赶往央美集合点还有一个钟头二十分钟,然后我们来到地铁站,哦,好吧,这里的地铁真的很便宜,也真的很破。 东直门,下地铁,打的,遇见不识路的师傅,开了10米被硬赶下来。这时候,已是10点3刻。 等待,小说里经常写道的“胖胖的出租车司机”出现,触发剧情,条件达成,延四环高速北上。 终于...赶上大巴。央美的建筑很漂亮,门口的警卫很彪悍,路上的女生很Nice。
我们很低调地躲在角落里面。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有一个长得很像周迅。 大家开始听”周迅姐姐“发言。 中午,事实上已经是1点半,人生第三次自助餐,把空荡荡的肚子塞得不成原形。 下午是煞有其事的彩排,司仪小姐非常Nice,可惜没有照片,好吧,你们知道我不照美女的,看过就好。 这是一模一样的奖杯 -_______- 又终于,为什么我要说又,来到了晚上,颁奖典礼。 领奖一刻,右边是我,左边是昊哥,其他人请无视,特别是站我旁边那个高高的礼仪小姐...(可恶,我想穿高跟) 开心!我们在正中,哦也! 四人组,我旁边的是一只巨牛,名叫叶鑫。 记住,当你想当主角的时候,就全部放自己的照片 :> 好吧,这是本次RP爆发奖的得主,清华美院大三的,我的12万元... 献上此次拿奖的东东,其实很粗糙,有待毕业设计深化,会是个很High的东东! 这是全体合影 ------------------------------------------------------------------------------夜幕降临的分割线 晚上吃完庆功宴,回到舒服的四人套房——唉,不愧是四星级——和叶鑫聊起工作和设计的事情,觉得未来果然还是很微妙。 看了会无聊的电视,轮流洗澡,睡觉。 ------------------------------------------------------------------------------太阳公公出来了,恶...... 第二天的早上其实依旧下着小雨,大巴开出九华山庄,昏昏沉沉地半睡半醒着,到车展的时候差不多10点。费了点周折才进去, 居然还要安检全身,被迫喝了一口水以证明它不会爆炸会释放毒气。 废话少说,开始放图:
-----------------------------------------------------------------------------车展闭幕分割线! 下午5点,大巴把我们放到东直门,大家互相道别,捧着各自的小金人踏上——慢着,如果你以为我们的北京之行就这样结束了, 那么,你错了。猜猜这是哪里? 好吧,有人已经知道了,是的,我们来到了中国地质大学!左边第一位是我亲爱的水炯同学! 晚上的饭菜十分非常以及及其的好吃,地质大学不愧是培养拥有强健体魄的人才的地方。 回到地大招待所,又是无聊的电视,发觉一部新出的很幼稚的以大学生为主人公的室内动画剧。 轮流洗澡,睡觉。 第二天,我们早起,等来的却不是火箭对掘金的比赛,好吧,奇才对骑士的比赛结果是:奇才5个人被LBJ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 中午...再赞地大的饭菜! 下午,我们出发前往所有交大人都感到气岔但又崇敬的地方,清华北大。 继续放图...我已经困了...天哪,早点结束吧... So we came back home! See U, Beijing! 4月17日 没人记得的源头在这个阴郁的雨天将几个月来的首篇日志奉上——多么浪费感情的一件事情。
小时候清明坐车去外婆家扫墓,总是碰上这种雨天,车子开得很慢很慢,玻璃上的水珠就有机会 聚成线凝成滴,大滴大滴地滑落下来,到车窗下沿消失不见,车子里面是雨水降到地面混了泥土 之后的霉味,人们大声小声地说着话,旁边的老妈因为疲倦而打着盹,这一切,嘈杂然而又沉寂 地环绕着我,只有玻璃的那面才是空白和自由的。
然而,今天注意到轻轨窗子上的水滴的时候,我仿佛都认不出它们来,它们不是我看了那么多年的雨滴, 它们急速地朝着一个方向倾斜着,没有流淌形成的漂亮纹路,没有从玻璃的上沿优雅而捉摸不定地滑落 然后消失的水珠——它们早早地被无法理解的高速甩到了空气里,早早地无所依托地掉进了地上的水泊里, 被弄脏,被践踏,然后等着再一次的蒸发。 这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道理。 等惆怅的年纪早早过去,留下点带着杂音的记忆,大学生活在某一天也终将会成为伊甸园和方舟般的寄托 和救赎,然后我们唏嘘着和可能有可能没有的下一辈讲述一个个老套的校园故事,寝室的弟兄,无论你想不想要 都到处弥漫的烟味,如同战争般沮丧的期末作业,食堂永远不变的菜谱——到最后,我脑袋里剩下的就是这些失真 的名词,一遍遍被时间放大,放大到你可以看到一个个像素,然后再次放大,你于是只能望见斑斓的色块,以致于 你讨厌的人讨厌的事都变得梦幻起来。 算一算的话,滚蛋的日子也终于近了,我猜——如同那开始,这结局大概也是平淡的,一个设计系的学生,度过这不太 疯狂的四年,在樱花落尽的这个季节里,不起眼地行走在通往东区的隧道里,审视着一个个迎面走来的年轻面容,去上 完他最后的二专课程。 好吧,我是在提前挥霍着毕业典礼上的忧伤。
又是在小时候,我的语文老师有一次找我老妈谈心,说:“你的小孩抄写课文总是出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在 抄上面一排的时候总是已经在看下面一排了——不过,他抄得倒是挺快!” ——我那朴实的老妈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我的优点还是缺点,于是,她原封不动地把这话转述给我听,期望她那看不出将来 会有什么出息的孩子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如果真有问题存在的话。 然后呢,这句话在我脑海里转悠了几个星期,直到我被那部新出的动画片夺去全部的心智,而习惯还是老样子。 许久之后——那是初中,我知道了那著名的俗语: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刹那间,我拍案而叫绝。
一片寂寥的生活在即将驶入我人生的第22个年头时突然急转而上,那奔腾着穿过身体和思想的列车开始滑向未知的地平线, 一如四年前怀着憧憬走进素描教室一般,我只是能更加地平静去对待无限的未知,那个试图读出生活下一行所在的小孩子 现在终于开始随着自己无法左右的潜流去向他无心预测的未来——老爸老妈会管这叫做长大。
还是在小时候,在我用橡皮泥捏出第一艘宇宙飞船的最后一刻,在我把一根黑色铅芯小心地插入那个假想的指挥舱当作天线的时候, 我希望,上帝或者别的什么友好的东西,正在默默地看着我,然后,做出一个美丽的预言。
因为,我总是那个试图找到源头和终点的傻瓜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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